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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晓玫的《默岛新乐园》

2020-06-17 点赞:234 浏览量:310

何晓玫的《默岛新乐园》

  孤绝、华丽、挣扎、爱恋、不安、纤细、矜持、奋力与哀愁,一切都被赋予力量的语言,以便抵抗重力、摇晃光影与再度弯折空间,世界因何晓玫的舞蹈而切割出崭新的面向。这些多元、特异且闪耀着鲜明女性形象的切面,组装了台湾生命中最鲜活与撼人的舞蹈空间,绝对当代,宛如幻术般不断由舞动的身体翻折奔涌而出,这是全然由动态的光、影、身体、声效与影像所共同布置而成的台湾当代性。

  将在「2017香港台湾月」演出的《默岛新乐园》,何晓玫重新编选了〈默岛乐园〉(2006)、〈芭比的独白〉(2009)与〈拥抱日子〉(2002),彷彿是三段关于台湾的幽梦影,三段给下一轮太平盛世的备忘录。台湾未来或许将以这些舞蹈的平面与空间而被重新认识与诞生,就如同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关于回忆的一切都将因创作(而且只能因创作)而重生,并且因此永恆。

何晓玫的《默岛新乐园》

  推开挑高的表演厅大门后,廖筱婷、赖仪珊与何亭仪三位华服舞者已高高擎立于柱子上,仿如三尊静默神祇,漂浮在半空,观众走入舞台空间,地面的舞者来回穿梭其中,这是〈默岛乐园〉的开场,众人瞬间切入台湾街头艺阁、庙会、阵头或绕境的动态时空中。

  这是一个将看与被看相互置换、侵吞与颉颃的环场空间,在不动如偶的空中舞者凝视下,地面的观众与舞者不断游移与换位,不再可能看而不被看,或反之,被看已无可救药地成为看的资本,看与被看直到两者终于不再可以被区分,无有主宰。人群穿梭走动,身影杂沓,观舞者同时也成为舞者,而舞者则隐身于观舞者之间。然后,地面的骚动彷彿终于感通了上层空间,凝滞的人偶四肢如悬丝傀儡般僵硬地比画起来。

  切分成上下两层的演出使得空间明确成为双层结构,这既是对视网膜的水平切割,上层与下层的异质运动使得每颗眼球都必须在两者间快闪切换,舞台既是全景敞视的尝试同时亦是此尝试的不可能,而且最终迫使一切观看都必须设法打通垂直视野的可能,调教出新的观看经验。

何晓玫的《默岛新乐园》

  〈默岛乐园〉迫使舞台竖直,由landscape旋转90度成为portrait模式,以高低取代长宽,似乎更锁定在以「人」或「身体」来重新定义视觉比例的要求。从此观看必须是上下滑动而非左右环视,必须不断仰望与俯首,以便远眺诸神祗的狂欢与疯魔。舞蹈原是酒神的降临。

  空间在此被明确地立体化与叠层化,世界被创造性地扩增出一个差异的维度,舞蹈不再只是平面上的水平运动,亦不再只是左右前后的游走与乱步,而是一种上下的垂直影响,是人、神在两种不同结界的脱轨沟通。

  然后,是上界的遽烈摇晃、翻搅与风暴,三个空中人偶如钟摆疯狂地来回划动,空气浮沸滚烫,支柱被重力弯曲成惊险的角度,由宇宙一头急速贯向另一头,神魔斗阵,欢腾与喧哗直到仿如波希《尘世乐园》(Hieronymus Bosch’s The Garden of Earthly Delights)中神、人、魔不可区分的时代。

何晓玫的《默岛新乐园》

  地面的舞者开始推动支柱上的舞者环场绕走,观众与之同行,绕境巡狩,舞台就地化成台湾人灵魂最深沈与魔幻的坛城。〈默岛乐园〉成为观众与舞者的朝圣之旅,再一次地,观众与舞者不再能区分。我即舞者,舞者即我,我舞,故我在。何晓玫的舞者穿入人心直指观者的身体魂魄,舞台成为最小的遶境与最大的迷宫,而圣坛从不在他方而在舞台上,在人心之中,构成风暴。

  「何晓玫」这个名字意谓着空间中的每一颗分子都因极致的搅动与翻腾而饱合,摇晃一切,垂直升降且迴圈轮转,正是在此有着由她所签名的舞蹈极大化,舞台中无处不舞,而且更是不舞的不可能。

  如果〈默岛乐园〉是看与被看的集体狂欢,〈芭比的独白〉则将光束凝聚缩陷到单一女体的几何构图里。在一盏孤悬的灯下,独舞的何亭仪如同在光的玻璃盅里优雅展示着被观看、被检视与被戏耍的身体,一个纯然的舞俑与娃娃。巨幅的投影在孤绝的舞者身后缓缓升起,这是安装在吊灯里的短焦镜头所摄录的同步影像,覆满而且「出血」(bleed)整个表演厅墙面。影像的投放使得观看形式再度分裂为水平与垂直两个向度:水平视野里光的人偶正不断在舞台中弯折与伸展实际的躯体,墙面却是垂直俯视镜头下的动态人体影像特写。于是观众观看,但同步舞动中的实体与影像观点却对折成直角,眼球必须弯折90度以便追随属于作品的全新「立体呈像」,这是仅能在大脑里重新合成的虚拟舞蹈影像,一种新的舞蹈建构主义(constructivisme)。

何晓玫的《默岛新乐园》

  吊灯缓缓垂降到地面后,舞者牵引灯光沿着脚踝、大腿、胸肋一路攀爬到脸庞,光既逐一照亮舔舐女体上不同凹凸部位,同时也在巨大墙面上投影其近距特写。虚、实、身、影的观看习惯在既远又近、既大又小的动态错乱中被彻底翻覆与重组,看与被看仅存在于视觉的精神分裂之中。舞者平举着这盏「光-镜」开始原地急速旋转,人脸与镜头相对位置不动,于是我们眼前是由舞者身体转动的旋风,背景的巨大影像却沈静极了,那是舞者侧脸的固定特写,像是暴风深处宁静无比的一小块乾净空间,一个「默岛」,四週的景像却疯狂地绕此飞舞离散。在「光-镜」的巧妙操作下,舞蹈成为动与静、身与影的极限辩证与相互颠覆,而作品仅仅成立在此纤薄的动态界限上。

  可以宇宙独自一人仍然盈溢光彩与生命的殊异,这便是特属于艺术家的独身条件(célibataire),孤独却丰饶无比,独自一人的美学,且因愈孤独而愈美丽,因为孤独而舞,或反之。「女性特质」(femininity)像一朵在明灭光影中款款伸展绽放的百合,一曲充满爱恋的孤独的歌。

  何晓玫赋予其作品一种阴性的「自我的关注」(souci de soi),与藉此而来的「认识汝自身」(gnothi seauton)。〈芭比的独白〉是一个建构中的阴性、动态、多维、异质、影音複合体。动态的身体在异质的声光影音中既「在己存在」也「为己存在」地戏耍,这或许正是一种只能以舞团名称命名的「玫影像」(Meimage)。

  生命摆荡在孤独与热闹之间,静默与喧腾或许只是同一种存有模式的正反两面。以舞蹈探究什幺是最繁盛、金光、野豔与喧嚣的台湾当代性,或赤裸呈现独身生命中每一块搏动肉体的特写,何晓玫总是懂得如何以燥热与冷酷的不同取径碰触灵魂中最让人动容的生命基底。舞者们的动作里常出现的人偶、娃娃或傀儡来回于没灵魂的死物与最鲜活摆动的生命之间,偶既是神亦是人,是你是我亦非你非我,在「玫影像」中,何晓玫将舞蹈拉拔到最奢华与极致的狂喜状态,总是以对生命的爱恋、孤独、勇敢与奋力一击让人惊喜与感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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